天使

天堂或许就是：能够站着大便，并且快乐。那天阳光不错。护理人员协助换尿布。让他站在院子里。

喜悦与快感的刺激。大便通畅。噼里啪啦。倾泻于地，于裤，于沙发。

气味强烈。场景难忘。

他站在那里，脸上天真的快乐。像刚学会上厕所的孩子，等待表扬。

与父亲的告别是残酷又美好的，跟告别母亲时不一样。

半年时间里，艺术家停止一切创作，全身心投入护理濒死父亲的生活。同时以碳笔记录日常：父亲退化如三岁孩童的状态，喂食、换尿布、协助排泄的细节，以及亲手为父亲建造厨房、卧室、花园的过程。

这是一段称不上「作品」的记录，却是最真实的情感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