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当被制造的是一个人,含义就完全不同了。”
荷兰皇家艺术学院
2005年至2007年,木玉明在阿姆斯特丹荷兰皇家艺术学院(Rijksakademie van beeldende kunsten)担任驻留艺术家——这是世界上最负盛名的研究生驻留项目之一,由荷兰外交部与学院联合资助。该项目每年汇聚约五十位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在学院历史建筑群中各自的工作室内工作。
正是在这次驻留期间,木玉明创作并呈现了《一个制造于中国的虚幻人物》——一个成为他这一时期最受关注的作品之一的个展。
问题
这个标题精确而刻意地令人不安。「中国制造」在西方携带着一套特定的联想——大批量生产、廉价商品、全球供应链、个体被标准化所抹除。《一个制造于中国的虚幻人物》将这些联想施加于一个主体:一个人。一个生活在阿姆斯特丹、在欧洲机构中创作的中国艺术家。
作为一个人「中国制造」意味着什么?作品并未给出简单答案,它既不是对西方中国刻板印象的直接批判,也不是对中国身份的直接辩护,而是对任何一个人——但在这里是一个身处欧洲的中国艺术家——如何被构成的追问:被种族、被教育、被地理、被那些认可或否定其作品的机构情境所构成。
构成这个展览的观念装置与行为文献拒绝给出轻易的答案,它们要求观众坐在文化身份作为建构物的不适之中——某种被制造而非被发现、被生产而非被给予的东西。
《伟大革命的时期》
同年,2005年,木玉明还举办了一场双地个展——《伟大革命的时期》——同时在法国马赛与中国丽江呈现。
这种同时性本身就是表达。同一个艺术家,同一个时期,两座位于世界两端的城市——一座承载着自身革命、迁徙与文化碰撞历史的欧洲港口城市;一座云南山中的纳西古城,同样承载着相似的历史。社会记忆与个人经验同时在两个地方相遇,追问「革命」在不是公共事件而是私人处境时意味着什么:在两个世界之间生活、在剧变时代、没有固定坐标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