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年,我所创作的唯一艺术,是为别人活着。”
01
命题
2010年,木玉明实施了《将自己布施出去一年》——一个描述最简单、执行却极为艰苦的行为艺术项目。
整整一年:不接受任何报酬,不以艺术的名义参与任何艺术圈活动,不投递画廊,不申请机构,不参与任何商业合作。取而代之的是:社会服务、民间劳作与公益实践。身体是唯一的媒介,作品是被活出来的,而非被制作出来的。
「布施」——中文标题中使用的这个词——是一个佛教概念:无期待地给予,将自己所有的东西提供给他人,对结果与承认不执着。这个词将项目置于一种精神与伦理框架之中,「服务」或「志愿」等世俗语言并不能完全触及。
02
那一年
这一年在云南度过——在那些已经通过《农民站台》成为木玉明实践主要领域的社区、村庄与社会空间中。
社会服务:直接参与社区生活的各种活动——维持日常存在之织物所必需的那些不引人注目、无人报道却不可或缺的工作。民间劳作:与普通人并肩在他们真实的劳动中工作——耕种、建造、搬运、备料。公益实践:与那些需求最为迫切的人接触,没有机构结构的中介。
身体在字面意义上是媒介:木玉明的肉身在场、劳动与专注,就是被给予的东西。没有产生任何物件,没有拍摄任何影像,没有为档案整理任何文献。给予本身就是作品。
03
它检验了什么
《将自己布施出去一年》是对木玉明多年来从多个方向趋近的一个问题的直接检验:艺术能否被活出来,而非被制作出来?
当代艺术的主流模式要求物件:绘画、雕塑、装置、影像、摄影。即使行为艺术通常也会产生文献,可以在演出结束后被展览、出售和归档。艺术界需要某种可以被把握的东西。
《将自己布施出去一年》没有产生任何可以被把握的东西,它是纯粹的持续时间——一年的存在,而非制作。它提出的问题是:这是否算得上艺术?如果算,这种「算」对环绕其四周的所有其他种类的艺术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