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春生知道规则。春梦生知道真相。”
两个名字
《俺的肉》是一个从2023年起持续进行的角色行为艺术项目,围绕两个人物而构建,他们的关系编码在各自的名字之中。
梦春生与春梦生是彼此的精确颠倒。这三个汉字——梦、春、生——重新排列,产生出两个不同的名字、两种不同的身份、两种不同的在世方式。相同的材料,以不同的方式配置。
「梦」意为梦境,「春」意为春天——青春、更新、欲望——「生」意为生命、诞生、生动。以一种方式排列,产生一个人;以另一种方式排列,产生另一个人。两个人由相同的质料构成,没有哪一个比另一个更真实。
世俗与精神
梦春生承载着世俗自我:社会世界所认可的身份,对他人的责任,游戏规则本来的样子,使社群生活成为可能的合理妥协。
春梦生承载着精神自我:欲望未经过滤的原始形态,梦境真实的面目,社会表演之下存在的生命,社会生活要求被管理、压抑或转化为可接受表达的真实冲动。
两个人物都不是简单地「善」的。梦春生对社会规则的遵守,不是单纯的顺从——那是爱与责任在一个社会世界中所呈现的形式。春梦生对欲望与梦境的追索,不是单纯的自私——那是生命与真相在不被社会必要性所管理时所呈现的形式。
两者之间的矛盾不是一个待解决的问题,而是作为一个人的真实处境。
角色行为艺术
《俺的肉》建立了木玉明所称的一个新领域:角色行为艺术。
这有别于传统行为艺术——在传统行为艺术中,艺术家通常以自身或明确的角色面具在限定的时间与空间中表演行为。在角色行为艺术中,这些人物超越任何单一的演出事件而持续存在,他们存在于日常生活中——在社会互动里、在文字里、在对话里、在每个人物以不同方式积累的活生生经验里。
梦春生与春梦生不是木玉明穿上脱下的面具,而是取向——在同一个世界中移动的不同方式,登录世界所包含之物的不同方式,回应到来之事的不同方式。艺术探索不是发生在一次演出事件中的东西,而是发生在对这两种立场的长期居住之中,以及它们之间的摩擦之中。
《俺的肉》——我的肉——暗示着这一探索的场所是身体本身:那团肉,承载着两个人物,被两者所主张,同一时刻只能在一个地方,却必须以某种方式同时包容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