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本系列 · 自画像
1987年3月23日,15岁生日,向死而在的决断之际投身艺术——如崇仁利恩独存于洪水羊皮鼓中,以艺术为舟,渡生死之洪。此后每年以自画像打卡记录自我,近40年从未中断。从每年一两幅到每年几十幅,从铅笔到油画、水墨、装置、影像、声音、诗词,从原始笨拙到山水间自在游走,任何方式皆自然而然。数量与媒介已无法统计。这不是作品,是生命本身的痕迹。不追风格,不执形式,只是如实看见。55岁仍在继续。艺术给了第二次生命,故以生命观察自己——活着,就是记录。
长文
1987年3月23日,15岁生日当天,艺术家在生死之间做出了向死而在的决断——投身艺术。那张铅笔素描成为原点,笔触笨拙,纸面有褐斑与折痕,是时间最真实的印记。此一刻,恰如纳西族始祖崇仁利恩独存于洪水羊皮鼓中:天地翻覆,唯「我」与「艺」相依,以艺术为舟,渡生死之洪。
「艺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要用生命来观察自己。」
从15岁到55岁,近40年持续以自画像记录自我——不是美化,不是表演,不是追求风格,只是如实看见。如呼吸般自然,从未中断。此非「作品」,而是一种打卡式的自我考古。从最初每年一两幅,到后期每年几十幅,数量早已无法统计。形式与媒介也无法穷尽——铅笔、油画、丙烯、水墨、线条、瓜子壳、陶泥、窑火、装置、影像、录像、声音、诗词、行为、日记、生活方式……任何所谓的方式在这里都被称为自然而然的,从原始到传统,从普通到现代观念艺术,从写实到抽象实验,从笨拙的刀到山水间自在游走,不过是生命不同阶段的真实显影。
崇仁利恩娶竖眼天女生怪胎,娶横眼天女繁衍三族——「失败」作为必经之路,「真实」须经「视角」方能延续。 艺术家之自画像亦然:早期写实期如竖眼之「真」,直面镜中「我」而遭溶解;后期材料期如横眼之「视」,借瓜子壳、陶泥、窑火之「面具」,方使「赤裸生命」得以传递。不追风格,不执媒介,不辨高下,不统计数量,只是如实记录。笨拙不是缺点,是真实的起点;自在不是终点,是持续的当下。
每一张画、每一段影像、每一行诗、每一个声音、每一次打卡,都是那一年的「我」在自然状态下的证词——不修饰,不回避,不解释。这不是作品,是生命本身的痕迹。
55岁仍在继续,因为「观察自己」早已不是「做」一件事,而是「是」一种存在——如呼吸般自然,亦如此重要。活着,就是记录。